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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经济重心,正在第四次转移


重庆不具备海岸线条件。 但,这座内陆城市,连续十一年交出全球笔记本电脑产量首位的成绩单。 产业扩张的推进节奏,更值得留意。 2010年,当地全年笔记本电脑产出仅193万台,发展至2014年,年产量已经冲高到6446万台,4年产出规模扩张30余倍。 缺少海港、没有海岸线,大批量电子产品如何输送至全球各地市场。 从历史来看, 中国经济重心正在迎来第四次空间转移,调整的是整套经济运转的底层逻辑,厂房区位迁移,只是伴随出现的现象。 理清这一轮变化,需要回看前面三次经济布局调整的完整过程。 第一次布局调整,依托苏联援助搭建工业基础 新中国成立初期,国内工业积累极度薄弱,重工业板块近乎一片空白。 苏联协助落地一批大型工业项目,后世统称156项工程。 项目清单当中,国防工业占据44项,能源工业52项,冶金、机械、化工领域同样分配对应建设任务。 定名156项,实际正式动工共150项。 大批重点项目集中落地东北,鞍钢早在1950年就完成生产体系恢复,东北由此被称作共和国的长子。 名号背后,是沉重的工业建设任务。 内陆区域同样分到建设名额,单单包头一地,就承接五项苏联援建工程。 朝鲜战争爆发之后,短板充分暴露,国家安全被放置在优先位置。 这一轮布局调整,核心是搭建机器制造、军工生产的基础框架,经济效益不在首要考量范围。 双边合作态势没能持续,中苏关系逐步下滑,必须另找路。 第二次,大批工业设施向山区纵深布局 1964年,外部周边环境趋于复杂。 中苏矛盾持续加剧,中印边境摩擦频发,北部湾事件爆发。基于外部环境变化,国内推动工业资源向中西部大后方迁移,也就是三线建设。 建设周期从1964年延续至1978年,覆盖中西部十三个省区,累计投入资金2052亿元,建设高峰阶段参与人力达到四百多万,落地一千一百个建设项目。 仅仅1964年下半年到1965年,西南、西北就落地三百余个大中型项目,从沿海一线向内迁移的首批工厂共计四十九家。 当年厂址筛选流传一套选址准则: 靠山、分散、隐蔽、进洞。 常规工业选址,优先考量产品外销流通条件,这一时期,项目选址首要规避敌方空中侦察打击。 有一段实地选址的过程记录。 1965年,哈尔滨多家动力设备工厂接到任务赴西南建厂,工作组辗转四川多处山地踏勘。 锅炉厂最初拟定江油厚坝,受山地阻隔交通条件受限,最终变更选址落户自贡。 配套铁路建设同样赶工期。 1964年8月,成昆铁路被划定优先建设序列,其他线路物资调配可以适度退让,集中资源保障这条干线推进。 1970年7月1日,攀枝花炼出第一炉铁水。 三线建设,把安全作为核心出发点,大批建设者扎根深山。 改革开放启动之后,两个大局发展思路落地,全国资源倾斜东部沿海地区。 三线时期建成的大量工矿企业,随之进入调整改造周期。 原先被视作核心资产的山区厂区,迎来改制转型阶段,落差客观存在。 全国经济重心,调转方向朝沿海倾斜。 第三次,资源向沿海口岸集聚 1980年8月,深圳、珠海、汕头、厦门获批设立经济特区。 下放政策权限,交由广东、福建先行开展探索实践。 产业效果快速显现。 1979年广东、福建外贸出口创汇相较上一年分别上涨32%、30%。 三来一补模式铺开之后,广东新增就业岗位十七万个,福建新增三万个。 1984年,十四座沿海城市对外开放。1985年,长三角、珠三角、闽南三角地带划定经济开放区。 1988年,沿海地区确立两头在外、大进大出发展模式,原材料供给、终端销售市场面向海外,加工制造环节留在国内本土,海外提供订单。 第四次,整套上下游产业链同步完成集聚 芯片相关环节、品牌方、代工厂、各类配套零部件企业在本地形成完整产业集群。 零部件就近配套生产,省去往返沿海转运的环节。 笔记本产业仅仅是一个开始。 2024年重庆新能源汽车产量突破95.3万辆,对比2020年,产出规模扩大22.2倍。 重庆之外,成都、西安同样落地重量级产业项目。 成都电子信息产业布局起步更早。 2003年英特尔签约落地,建设芯片封装测试厂区。 戴尔、仁宝、联想、纬创接连跟进落户。 2020年当地电子信息产业规模突破万亿元,2023年增长至1.3万亿元,全球六成iPad、五成MacBook都在成都生产。 西安项目落地,满是波折。 三星筛选建厂选址阶段,备选名单包含首都、重庆、无锡、苏州,西安最初并未纳入考察范围。 2012年3月,三星对外官宣项目落户西安。 2014年5月厂区正式投产,一期实际投资108.7亿美元,远超最初拟定的70亿美元规划。 这是三星唯一一座海外存储器生产基地,厂区闪存产出占到三星整体产能四成以上。 要是二十年前,这类体量的外资制造项目大多会选址沿海,现在,内陆城市逐步变成大型产业项目的重要选项。 厂区落地内陆,大批量货品向外输送需要全新物流通路。 缺少海港的内陆,依托铁路承担跨境货运功能。 中欧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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